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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中午時間,我問小曼什麼是好人卡。
「好人卡就是告白不成還反被對方形容你是好人之類的話,這樣妳懂嗎?」她一邊啃雞翅一邊揮著筷子。「怎突然問這個?」

夾了一小片青椒放進嘴裡,我一點也不想嚼。「我送仲文一張好人卡了。」

「他跟妳告白?」她把雞翅放回餐盒,舔了舔手指。

「我發誓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告白,前幾天他忽然說喜歡我……」

「妳拒絕了?」

「我只是說他人很好。」

小曼翻了翻白眼,用她油油的手拍了我的額頭。「妳頭殼壞了嗎?仲文跟妳告白妳竟然用『你是好人』回答他……靠,如果我是妳的話早就高興到斃了。」

「我只當他是最好的朋友。」不可否認的,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這麼認為。如果仲文真會錯意,那我必須找時間跟他講清楚,免得誤會越來越深。

「阮可欣,妳竟然拒絕大家的夢中情人,小心以後會有報應。」小曼拿著筷子進攻我的便當,問:「妳的雞翅要不要吃,不吃給我。」

「肉類食物不要吃那麼多啦!」我還是把飯盒裡的雞翅夾給她。「我有一件事情想問妳。」

小曼吃的津津有味,笑著點頭沒說話。

「為什麼章士辰有我的帳號?」發現她臉色有異,八九不離十的應該跟她有關係。「是妳告訴他的?」

她的眼神飄過來又飄過去的,最後還是點頭。「對不起,因為小魚兒一直拜託我給他妳的帳號。」

「他拜託妳就給喔?難道妳決定跟我有關係的事情之前就不能跟我討論一下嗎?之前我就提醒過妳了,結果現在妳又擅自決定還打算隱瞞,拜託,好朋友之間應該坦白不是嗎?」

「可是他……」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妳。」原諒她好幾次都沒看到她懺悔改正,或許就是因為她是朋友,我狠不下心兇她……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她出賣我還不曉得的幫她數鈔票?「下次要是再發生先斬後奏的事情,我就不客氣的跟妳絕交。」

撂下狠話後,小曼猛點頭道歉。「以後我不敢了。」

秋天的涼意越來越明顯,天黑的時間也提早不少,放學的時候若不多加件薄外套在身上說不定會感冒呢!

旁邊少個人陪我回家,這條回家必走之路變的冷清許多。六班到十班的同學被教務主任留校自習,不到八點半是不會放人的,所以從開學到現在,我跟仲文一起回家的次數不到三,幾乎都是我一個人自己走回家,會寂寞嗎?是不覺得,只是現在各走各的,難免覺得幾分不習慣。

前方的公車站牌下有個穿學校制服的男孩,是仲文,他一看到我便走了過來。

「你不是要晚自習?」我眨了眨眼盯著他。

他順了順頭髮,微笑道:「我偶爾也想偷懶一下,難得我沒留晚自習,要不要去喝茶,我們好久沒一起聊天了。」

「我要去。」我高興的跳起來,畢竟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聚了。

到了茶藝館,我跟服務生點了一杯檸檬綠茶,沒想到話說完沒多久,仲文立刻幫我換了一杯布丁奶茶,他則是點了一杯曼特寧咖啡。

「妳想當眾表演歇斯底里亂叫秀嗎?」他挑著眉,好笑的看著我。

「當然不想。」不過越是有人阻止我,我就越想去喝綠茶,人就是那麼奇怪,喜歡唱反調。「你哪時候改喝咖啡?」

「最近,應付考試才改喝咖啡,不過喝太多好像會免疫,現在喝了也不太能提神。」

「咖啡喝多對身體不好還是少喝為妙。」我大口吸了著布丁奶茶,香醇的奶茶香滿足了我的味覺神經。

下一秒,仲文低頭品著咖啡,而我左手來回翻著雜誌卻不想仔細閱讀內容,一向都很有話講的我們竟然陷入一片沉默。

「上次真的很抱歉。」他突然抬頭看著我:「那一句喜歡妳的話一定困擾妳很久吧?但不管如何,我是真的喜歡妳,從小時候到現在,心意一直沒變。」

「仲文,其實……」我用吸管攪伴了奶茶好一會兒,「該道歉的人是我。」

「為什麼這麼說?」

「我也喜歡你,但那是一種友誼的表示,而我卻神經大條的以為你的心情跟我一樣,難怪那時候你那麼生氣,還有,我知道好人卡的意思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蠢的無可救藥,對不起,我知道你很好,要是可以當你的女朋友一定會很幸福,可是我只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親的兄弟……真的很對不起。」說完,我根本不敢看他的雙眼,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不要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對他而言,我的真心話就像一把刀,傷極他的心吧!

偷偷瞄了他,正巧對上他的目光,他的微笑讓我更內疚了,或許,我們不但做不成朋友,多年的青梅竹馬情誼也在這瞬間徹底瓦解了。

「妳不要覺得對不起我,說不定我們真的只能當最好的朋友。」仲文伸出手摸摸我的頭。

「仲文……」

他拍拍我的臉頰,臉是笑著的。「不要露出苦瓜臉,誰會看到好朋友愁眉不展的表情,笑一個吧!」

「你是說我們還是朋友囉?」

「妳問什麼蠢問題,我們當然是朋友了!」他加強語氣的說。

「恩。」我笑瞇著眼點頭。

是的,我和仲文一定可以回到以前的關係,雖然出現的小插曲可能會使我們彆扭尷尬,但這是成長必經之路,友情其實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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