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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欣早啊!咦,妳怎好像一臉沒睡飽的樣子?」

我抬頭看了與我並肩一起往學校方向走去的體育服男孩。「如果有人在你房間講了一整晚的電話,而且聲音極度噁心肉麻,請問你睡的著嗎?」
沒錯,那個『有人』,除了陸小曼沒有其他人會在我房間用嬌滴滴的聲音講電話!昨天忽然興起說要在我家過夜,見我不點頭表示答應,她立刻改口說要跟我一起念書,我遲疑一會兒,最後答應了。可沒想到書看沒五分鐘,她的電話響了,接著她就爬上我的床,開始跟她的網友聊天,到我上床睡覺的時候還在講!

我用耳塞塞住耳朵再將被子蓋過頭,還是聽的到她那異於平常的聲音,等了好久好不容易歸於平靜,而我也感到幾分睡意時,床頭的鬧鐘卻無情的告訴我──已經早上五點了!有沒有搞錯,小曼竟然講了四小時多的電話!?電信局是她家開的嗎?

害我沒睡的肇事者,現在還躺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我並沒有因為睡眠被打擾而故意不叫她起床,是她已經睡死了,不管我怎麼大吼大叫,回應我的只有打呼聲。

被我這麼一問,男孩頓了一會兒,搖頭。「如果真有人在旁邊打擾我睡覺的話,我寧願睡客廳。」

我瞥了他一眼沒多說話,加快腳步過馬路。若吵我睡覺的臭傢伙不是小曼,我早就大叫抗議了,更別說讓床。

「怎忽然不講話?」他追了上來。

這位穿體育服但看起來還是很秀氣的男孩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呂仲文,他的脾氣很好,待人和氣,處理事情也是井然有序從不敷衍了事,而且他也很細心,不像我老是少根筋,每當一件事情快要完成前才考慮到該注意的事項。

「我在背重點。」繞過掉在地上的看板走進巷子,沒一會兒便看到站在校門口的生輔教官,他又再檢查學生的書包了。

仲文走到我旁邊,一副很難相信的看著我。「妳哪時候學會在上學途中背重點啊?」

「剛才。」雖然我們感情好,但他老愛給我吐槽,誰叫他很了解我,從小學到現在,我根本不會利用上學時間背書。

他笑著跟我揮揮手,隨即走上樓梯到教室,原以為我們上高中後還能跟以前一樣當同班同學,可惜沒有,我是二班的學生,教室在一樓,他是二樓九班的學生,聽說二樓的學生成績比較好,雖然不曉得是不是真的,但每次期中考全校排名的名單上,幾乎是樓上同學的名字。

回教室沒多久,小曼像跑百米似的出現了,她第一個找的人就是我。「妳怎沒叫我起床?」

「我有啊!可是妳不理會我的呼喊,就算我喊到啞了妳可能還在睡。」

「那妳怎不用大聲公?」

大聲公?「我怎可能有那種東西?」這女人是睡傻了啊?「早餐吃了沒?要不要陪妳去福利社買?」看她一頭亂髮,剛才出門一定用跑的。

她點頭,快速的把書包放回座位,然後拉著我跑出教室。「早餐費給妳出喔!」

「小姐,是妳要吃的還是我啊?」有錢講電話卻沒錢吃早餐?打死我都不請她吃早餐!

戰戰兢兢的期中考總算熬過了,放學的時候我依舊在中廊等仲文下樓,我們有一起上學放學的習慣。遠遠見他走來,身旁還有好幾位女同學圍繞著他說話,我想學校裡再也沒有人像他這樣,周圍充滿愛慕者。仲文對每個女孩子都很溫柔,而且他也喜歡微笑,很少異性朋友的目光不被他吸引,很多女孩子都將他視為理想中的白馬王子,在情人節、聖誕節的時候,他座位上的禮物和卡片總是多的跟山一樣高,我還得幫忙幫他拿回家。

「等很久了嗎?」他站在我旁邊,在我眼前揮了揮手。

「還好。」我笑了一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是要老實回答我喔!」

他點頭。「我們那麼熟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你怎還不交女朋友?」

「啊?」他忽然傻住。「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當然。」

「不回答行嗎?」

「不行。」

「妳很關心我有沒有女朋友嗎?」他問。

「廢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關心你難道要關心別人嗎?」

他笑著撥了撥頭髮。「沒對象,妳要介紹嗎?」

「騙人!」我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剛才跟你說話的眾多女孩子裡有班花、成績優秀、有氣質的,你總會注意其中一個吧!」

他聳肩搖頭。「沒事注意人家做什麼?」

太扯了,我不相信!「情人節和聖誕節的卡片禮物又作何解釋?」既然看不上人家,收卡片和禮物豈不是很奇怪?

仲文轉頭看我一下,把我拉到旁邊,小聲的說:「難道妳沒注意那兩個節日後隔天我家垃圾變的比平常多嗎?」

哇哩咧,他把人家的東西全丟了,每逢過節我還不知情的幫他搬回家……其實仔細想想,仲文很少吃甜點,就連他媽媽烤小餅乾他也幾乎不看一眼,不過以後他女朋友要是特地做小點心要送他吃,他還會不當一回事的丟進垃圾桶嗎?

「呂仲文,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心遭天譴。」換作我是他的話,有那麼多人送我卡片和禮物高興都來不及了怎可能丟掉?

他用手指彈了我的額頭一下,一臉微笑看著我,道:「我要是遭天譴,妳也逃不掉。」

「干我啥事啊?」要死死一個就好了拖我下水做什麼啊?

「因為妳有參與禮物運輸的行列。」他頭頭是道的說:「當時妳應該在旁勸我既然不喜歡人家就不要收禮物,不過妳沒有這麼做,還一臉高興的幫我把所有東西帶回去,這不是共犯所為嗎?」

「……」他講的太有道理,我找不到更好的話來反駁他,所以我決定塞一個爛理由給他。「你一定是為了面子才收的。」

「妳怎不檢討為什麼不阻止我做愚蠢的舉動而且還當共犯?」他興師問罪的問。

我屏息一下瞪著他。「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了。」事情無論有沒有道理,只要跟他槓上,我一定都是論輸了的那一方,勝利者永遠是他。

「是妳先問我的耶!」他一副無辜受害的表情。

呵呵笑個兩聲帶過,我拉著他往另外一條跟回家的路相反的小巷子走。「我請你吃滷味好不好?」

「不好。」他搖頭。

「好小子我請客你竟然不賞臉?」我故意在他面前握緊拳頭,威脅的口氣非常好笑。

「吃東西怎可以讓女孩子掏腰包請客呢?」

「誰理你啊?」從以前到現在我已經不知道給他請吃東西幾百回,這次我堅決由我付費。

十分鐘後,滷味到手了,搶著付錢的我們當場在小販前吵了起來,無奈的老闆只好向我們各收一半費用,像小孩吵架好笑的鬧局才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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