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的目的是什麼?」或許她裝傻打算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利益,但不管她有什麼企圖和目的,他不會讓她帶走一點好處。
「我還有什麼目的,剛才我不就說了我只是受人委託送東西來而已。」他抓著她的手好痛啊!

「誰?」

「是誰很重要嗎?」掙扎一會兒,她總算甩開他的束縛,然後很不客氣的瞪著他。「有人幫你慶祝送禮給你,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怎麼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好像要把人家怎樣,難到你的父母沒教你要時時刻刻抱著感恩的心去對待每件事每個人嗎?」

「妳是在對我說教嗎?」他跨前一步逼近她。「這裡可是席家地盤。」

「那又怎樣?」就算現在踩在火山口上,她也要好好的罵他幾句,自從父母過世後她從來沒過生日,更別說有什麼生日禮物還是祝福的話,而他身在福中不知福,還一副不屑的樣子,讓她有夠生氣的。「像你這麼不惜福的人遲早會受到報應。」

見她如此有勇無謀的對他開罵,席亞諾不得不佩服她,因為她一直在挑戰他耐性,她是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其實他大可把她丟出去,但他並沒立刻轟她出門,或許,他心裡某個角落有個聲音告訴他,這不畏懼他身分的女人跟那些愛攀權貴的女人是不一樣的,至少從穿著就辨識的出來,畢竟沒有一個女人把自己弄得像苦命工而出現在席家人面前。

說也奇怪,剛才他還很討厭她,現在卻不想發脾氣了。「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怕受報應。」

「誰理你是正派還是小人,那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現在我任務達成了……」她有點心虛的瞄了一下地上的比薩,如果可以完整無缺那才叫真正的任務圓滿達成,但這都不是她的錯唷!

說了聲拜拜後,唐可柔一派輕鬆的下樓,不過她萬萬沒想到席亞諾緊跟下來,還擋在她面前似乎還不打算讓她離開。

「放心,雇主已經付錢給我,你不必擔心摔爛的比薩沒人付錢。」她哈哈大笑的說。

他下樓擋她又不是為了錢到底付清沒有。「妳叫什麼名字?」

「名字?問這做什麼?」有錢人家都是這樣搭訕女孩子嗎?她看著他一會兒,聳肩沒回答。

「聳肩的意思是妳沒有名字嗎?」

「你才沒名字咧!」她才不會把名字透露給陌生人,尤其是脾氣怪異的他。「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麻煩請你讓路,小妹我要回去交差了。」

「為什麼妳不回答我到底是誰叫妳來的?」他很想知道誰派她來的。

「雇主保有隱私權,你就別問了。」他一直問無聊的問題,她回答的很無趣很想睡覺,特別是今天已經累的半死。

輕推開他,她打開大門走出去,他又跟過來了。「不要告訴我你要送我回家。」她轉身開玩笑的說。

他盯著她帶有幾分倦意的臉龐,道:「如果妳拜託我,我會考慮的。」

她看起來很累,走路有點搖搖晃晃,他也懷疑她是否能平安到家。

一聽到拜託和考慮,唐可柔立刻張大雙眼狠狠瞪著他,她又不是溫室裡的花朵需要人家照顧,而且他還說要是她求他幫忙的話他會考慮!?這年頭有錢人家都是如此自恃高傲,非得把人看扁才開口說話嗎?如果現在他改變心意自願送她回去,她也不屑一顧,這輩子她最討厭用錢砸人、不把人當作人看待的有錢人。

他只是出自好意,她卻一副恨死他的樣子?她的腦袋裡究竟在想什麼?「想好了嗎?」

「想個屁啦!」她受不了的吼了回去。「你別以為家裡有錢就可以糟蹋人家,我有手有腳的我自己可以回去,不必拜託任何人,就算今天我不能走,我也不會求你扶我一把,哼!」

「妳──」他糟蹋誰了?她莫名奇妙發脾氣做什麼?「妳給我站住好好解釋清楚!」

唐可柔氣到不想回頭理人,加快腳步往前走,最後由快走轉變為小跑步,然後快跑,因為後面有個瘋子猛追過來。但她沒想到轉角處會有行人,等她回神踩煞車時差點撞上一名孕婦。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姊?」她喘氣吁吁的看著呂琪安,旁邊那位大帥哥應該就是她先生了。

席亞斯扶著愛妻,睨著唐可柔沒說話,這魯莽的女人差點讓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發生意外。

呂琪安露出喜悅的笑容,急忙問道:「可柔,妳見到我小叔了嗎?」

她之所以請唐可柔送比薩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讓他們藉機認識,小叔年紀不輕了至今還單身無牽掛,席家兩老可是擔心的很,所以她才特地安排送外賣的戲碼,以她對唐可柔的認識,她相信小叔對可柔妹妹一定是印象深刻。

「有,但是……現在我要趕快回家。」

簡單的道別後,唐可柔像是難民逃難似的消失在街道,沒一會兒時間,席亞諾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大哥、大嫂。」他看著遠方跟他們打招呼,那女人竟然就這樣跑了!

「不用勉強自己看著別處對我們打招呼。」席亞斯拍拍弟弟的肩膀,扶著心愛的老婆往大門口走。

呂琪安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走近席亞諾,一臉別有心意的笑著。「比薩好吃嗎?」

「啊?」席亞諾一驚,那是大嫂叫人家送過來的?既然如此,他絕對不能透露比薩的下場,否則站在旁邊的大哥一定不會饒過他。「請問送外賣過來的人……」

她就知道他會問。「可柔是我們公司的小職員,由於我要產檢,所以我才委託她幫我,你們相處的還愉快吧?」

「愉快?那女人動不動就發脾氣,還胡亂指責我的不是,我恨不得她趕快消失。」席亞諾雙臂環於胸前,表現出一副無緣無故受氣的樣子,好像他才是被害者。

呂琪安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道:「可柔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你說了什麼讓她生氣?」除非有人踩到可柔的禁忌和地雷,不然不會隨意動怒的。

「我又沒說什麼。」他堅決自己絕對沒做失禮的事,說失禮的話。

「亞諾,是男人就勇於承認。」席亞斯道。

他頓了一會兒,重整思緒後道:「我原本以為她是亞倫找來挖席家好處的女人,所以不停逼問她到底誰派她來,因為她連說都不說,我一氣下把比薩砸了,她就罵我不惜福會遭報應,僵持一會兒時間,她說要回家,我問她的名字她也不肯說,我看她很疲憊的樣子想說開車送她回家……結果她就發瘋似的對我大吼,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難怪人家說女人心海底針一點也沒錯。

席亞斯挑了下眉,問:「在開口送她回去的這段時間你有說什麼嗎?」

說到這裡他就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個性這麼倔的女人,要她說一下『不好意思請你送我回家』之類的話會要她的命嗎?「我只是說要是拜託我的話我會考慮。」

豬頭。席亞斯差點破口大罵出來,難怪小弟到現在還沒有女友,因為他對待女孩子的方式實在有夠差的。

白目。這是呂琪安聽完小叔的話後所給予的結論,可柔可是個自立自強非常獨立的女孩子,最討厭人家用錢或是權勢衡量她,他們會吵架撕破臉終究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誤會都是她的好小叔惹出來的。

「亞諾,你踩到可柔的地雷了。」呂琪安三聲無奈,挽著丈夫的手緩慢往前走。

「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解決。」這下子席亞斯也懶得理他,摟著愛妻回去。

站在原地席亞諾啐的一聲踩了踩腳,從他回家後煩事和怪人就找上他,煩事就那群高級上流的閒雜人等,怪人就是剛才溜的不見影子的女人,他到底得罪誰了?

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已過午夜十二點了,很好,這二十七歲的生日總算結束,不過要是哪一天再遇到那怪女人,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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