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瘦小的身子縮在角落不停的顫抖,啜泣聲從未停過,席亞諾只是靜靜的脫下襯衫蓋在她身上,然後坐在旁邊的階梯。

他以為她會像大嫂說的一樣被流氓打死,但當他趕到現場,那些人面獸心的混帳竟然將她壓在地上撕烈她的衣服,企圖藉欠債之由侵犯她,所幸他的出現阻止一切悲劇才沒發生。

在他教訓那些自以為是的流氓時,帶頭的人早已被他打的跟豬頭變成親戚,逼問下才曉得他們原來是席家昔日敵對的幫派小弟,以前雙方約出來談判的時候他也在場,難怪他一直覺得他們很面熟。

「走吧!那兩個小鬼還在等妳回去。」

唐可柔低著頭沒說話。

現在的她實在沒臉去見弟弟妹妹,她好恨自己能力不足,沒辦法解決父親的債務,不能給弟弟妹妹過好生活,就連剛才為了應付流氓,差點把自己賠上,若不是他的出現,幾分鐘後她可能就活不下去。

令她難堪的是,狼狽的樣子竟然被他看到,待會一定會為了取笑她而用盡言語譏笑她。

「妳有聽到我說話嗎?」他盡量放輕音量怕嚇到她。

她又不是聾子當然有聽到,只是她想單獨靜一靜,想些以後的事情,今天他們討債討不成,不代表明天他們就不會出現。「我弟弟妹妹拜託你們照顧了。」

暫時將他們託給安姊照顧應該沒問題吧!

見她起身朝他鞠躬一下,席亞諾覺得不尋常,一把抓著她問道:「妳不會想做什麼傻事吧?」

「我看起來很像想不開的人嗎?」她甩開他的手。

他搖頭。如果她是遇到挫折就一蹶不振的人,他不會浪費一秒鐘待在這裡。「妳不照顧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謝謝你的幫忙。」她轉移話題。

「誰要聽妳說謝謝?」

「不然要我說你太多管閒事嗎?」就算她再怎麼不喜歡他的說話方式,她還是感謝他的出現和幫忙。

「難道妳就不能像正常的女人表現柔弱的一面嗎?」他真不懂她遇到那種事情後還可以像個女強人,好像沒事的樣子,那她剛哭哭啼啼的又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那種死個性,道謝的話我已經說了,要不要接受是你的問題。」

「我不接受。」她在鬧什麼彆扭?

「不接受就算了,反正一開始我也不是請你幫忙。」

「妳的意思是我雞婆囉?」

「這是你自己講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她不要讓別人發現她心裡的脆弱,也不要接受人家對她的關心,她要堅強,自己堅強才能披荊斬棘度過難關。

轉身快步離開,她決定先回家收拾東西,畢竟被壞人找到的地方已經不能再住下去了,天一亮,她要去找新的住所,然後再把弟弟妹妹接回來,所以在那之前對安姊只有不好意思了。

席亞諾跟在她身後,就像保鑣似的。唐可柔知道他在後面,故意繞幾次遠路想甩掉他,但他腳程快一下子就追上她的腳步。

「你想把我逼瘋嗎?」她受不了的咬牙道。

他盯著她,慢條斯里的答:「像妳這麼堅強我想沒人可以把妳逼瘋,除非妳想不開把自己搞瘋,妳有什麼事情非要藏起來不得見人嗎?」

「你管太多了吧!」她發現絕對不能再跟他多說幾句,他的語氣足以瓦解她的武裝。「不許你再跟過來,否則我打電話報警。」

「如果不是大嫂拜託我來,我根本就不想站在妳附近,跟妳吸一樣又臭又硬的髒空氣。」

「不想跟我吸一樣的空氣就閃邊點。」現在終於讓他找到機會發揮毒舌的口才了。

一道白光突然照往他們前進的方向,接著一輛警車及兩輛消防車快速經過他們身邊,唐可柔順勢看過去,夜晚的黑色被火的顏色照的一片亮,黑煙不斷冒出,隱約還聽的玻璃爆破的聲音,不曉得為什麼,她覺得很不安。

那個方向該不會……

她跟在那幾輛車後邊跑邊猜想著,希望是自己顧慮太多,但每當靠近她假想的地方一步,一顆心就如被人緊緊捏住,無法跳動,直到她站在發生火災處前,整個人幾乎就要昏倒──失火的是她家!

她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看的到消防人員和警察嘴巴一張一合,她卻聽不到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小柔,謝天謝地妳不在裡面。」住在隔壁的房東王大嬸一發現她立刻將她拉到旁邊,以免妨礙消防人員滅火工作,房子沒了無所謂,人平安無事才重要。

她推開王大嬸冒險跑進屋內,裡面有母親留給她的項鍊以及尋找弟弟妹妹生母的最後一絲線索,她不能讓大火把重要東西燒毀,誰知一進去四處已成火海,找不到任何完好如初的東西,被火燒斷的樑柱已一根一根的倒下,雖然躲過好幾根,但是沒地方可以立足。

耳邊傳來喀喀聲,她抬頭一看支撐天花板的木頭就要掉下來,這下子沒辦法逃了。

或許今天就是跟世界告別的日子吧!

這樣也好,母親離她而去很久了,充滿她們昔日回憶的房子也要被火無情的燒個精光,沒有支撐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她再繼續活著也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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