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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了交通工具,但是老大並未安排她的住所,到賣場買了幾樣生活用品後,艾音開著車一路尋找適合落腳的房子,離開吵雜的城市,她在郊區找到一棟傳統日式建築平房,雖然外觀老舊,屋內全都是經過歲月洗禮失去原有光澤的陳年家具,門窗甚至難以推動或開啟,但是她很喜歡這種平凡不起眼的地方。

向房東繳了一些租金後,她開始動手整理屋內的環境,掃地、擦地、黏窗紙,隨後又到庭院灑水拔草,如果不是短暫停留,她打算播下花籽種出一片花海。全部打理好的時候,太陽就要西下和月亮交接了。

放在玄關的舊式收音機準時的在整點時刻播放音樂,接著傳來的是新聞快訊的主播聲音──

「今天上午,水無月集團總裁水無月英治在機場門口遭不名人士行刺,由於傷勢嚴重,目前仍在加護病房觀察中,院方表示傷口危及右肺影響呼吸系統,情況並不樂觀。據警方調閱監視器畫面,兇嫌是一名年輕女子,她在行兇之後還將凶器和手巾塞進總裁的口袋裡,這種囂張過分的舉動,已經引起大眾恐慌。」

正口渴喝水的艾音笑岔了氣,日本的新聞主播怎麼把她敘述的如此凶狠,其實有時候她下手可是很溫柔。若要歸咎責任的話,水無月英治會受傷都是自作孽換來的代價,要不是他不相信她真會刺他一刀的話,他就不會被扛到醫院去,若是日本警察卯起來追緝她,反倒給她一個離開日本的最佳藉口。

不過她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通知各大媒體極力播報總裁遭受行刺受重傷的新聞,說不定是水無月英治故意對外放的假消息,其實是一個甕中捉鱉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屈服做他的貼身保鑣。

就算你他躺在病床上哀哀叫,她一點也不覺得他可憐,也不會笨到出現在他面前,她可是殺手,不是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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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氣派不凡的高級豪宅,一位年約五十好幾的婦人非但沒有女主人的優雅的姿態和風範,整天坐鎮在客廳,手持電視遙控器不停切換電視頻道,還發出有如巫婆般的恐怖笑聲。

坐在旁邊的年輕男子拿起桌上傭人剛送進來的陳年紅酒,打開木塞替兩人各倒了一杯,上次看到母親開心欲狂的樣子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你看那傢伙就要一命嗚呼了,哈哈哈……」切掉電視放下遙控,山本清子高舉酒杯,埋藏心裡多年的願望終於要實現了。

「英治要是不在了,我就會是唯一的財產繼承人。」輕啜著紅酒,山本文俊每想到自己即將擁有水無月家的龐大財產,嘴巴就會笑的合不攏,晚上也會高興的睡不著覺。

「經過這麼多年,總算要苦盡甘來了。」

她跟著水無月晁二十多年,雖然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但是礙於不得見光的情婦身份,她只能低調的過日子,彷彿這世上沒有他們母子的存在,如果十年前他的元配沒有因病過世,現在她依舊是一個沒名沒份的地下情人。

既然好不容易踏進水無月家的大門,她當然要想盡辦法讓自己的兒子認祖歸宗,變成合法的繼承人之一,不過水無月晁跟元配的兒子水無月英治卻是頻頻阻擾,凡事跟他們唱反調,否則她的兒子早就叫水無月文俊,而不是至今還在冠母姓。

幸好不知道是哪個神明保佑,派了個英雄替他們母子出了口氣,讓水無月英治奄奄一息的躺在醫院,這下得來完全不費工夫,他們終於有好日子過了。手剝著葡萄,山本清子越想越樂。

「什麼事情讓你們這麼開心?」

突然踏進客廳的人,神采煥發的站在他們面前,山本清子和山本文俊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嘴裡的葡萄還差點噎到喉嚨。

山本清子咳了好幾聲,倒了杯水喝後才開口說話。「英治,你怎那麼快就出院?要回來也不打個電話通知我們?」

水無月英治特地坐在他們對面,翹著二郎腿,隨手點了根菸。「我不喜歡醫院,所以提早離開,不知道我這個決定是不是讓你們的好心情坐了一次雲霄飛車?」

「你這孩子到底在說什麼,能提早出院就表示你的復原能力很好,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啊!」嘴上雖說的好聽,其實山本清子的心裡卻填滿一大串不滿的話,為什麼行兇的歹徒還留他一口氣,好讓他相安無事的回到家中?

「哥是一個商場的英雄豪傑,老天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你跟世界告別。」山本文俊皮肉僵硬的假笑。

「我住院的時候沒人探病,但是我一出院就得到你們的關心,可見我不適合待在那種地方。」水無月英治故作欣慰的樣子。

額際的青筋微微跳動,山本清子不斷的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在此時動怒毀掉平靜的假象,不然要過水無月英治這關的勝算會更加渺茫。「你爸很關心你的狀況,等會有空撥個電話讓安心一下,雖然他現在人在國外,但他的心還是緊繫著我們,千萬別誤會他已經對你不聞不問,知道嗎?」

水無月英治無聊的瞥了她一眼,或許將來有一天,她可以自導自演製作一部好心腸後母的苦肉計的電影角逐奧斯卡。「我記得我爸討厭聒噪的女人,可是他怎麼老是反其道而行?」

「英治,難道你沒學過對待長輩的禮儀嗎?」這個小子越來越目中無人了。山本清子盡量的壓制怒意。

「我的禮儀適用於好人,至於一天到晚用盡心機算盡一切的人,對他們則是不必客氣。」從進門到現在說不到多少話,竟然也能讓她快要火山爆發?水無月英治在心裡嘲笑她強忍怒氣的醜態。

「哥,我媽在這個家也盡心盡力十幾年,難道你就不能好言好語的跟她說話?」山本文俊不服的走到他旁邊。

水無月英治起身直視他,發出嗤的一聲笑。「我國小畢業就馬上被送到國外念書,直到兩年多前接手父親事業才回到日本,但是我不在的期間,你們到底為了什麼事情盡心盡力,誰曉得呢?」

山本文俊心虛的移開視線,這些年來他和母親的確是很盡力的一點一滴從家裡拿錢,但是不管拿多少還是難以填補他們以前像老鼠一樣生活所留下的憤恨和空虛。儘管如此,他必須戴著這十多年偽裝起來的微笑面具,現在贏了水無月英治,不代表也贏了未來,還有父親名下的龐大財產。

「不說這個了,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哥聊聊。」他面帶微笑說著。

「我不記得我們有話可聊。」水無月英治無視他的微笑,這對母子還真會玩角色扮演,一下子扮黑臉,一下子又扮白臉。「還有別一直叫我哥,我媽只有我一個兒子。」

「可是爸……」

「他有幾個兒子並不重要,畢竟戶口上只寫著水無月英治是水無月晁的兒子。」

他這句話,簡直讓他們氣到頭頂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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